老王的脸跟刷了层火山红似的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下来，李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书包带子都给扯断了。他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冷汗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狂叫。

“交！交什么交！我……”李默张嘴，发现舌头打了结，硬是憋出个屁来。

“交！听见没有！”老王嗓门又拔高八度，桌子腿被他踹得咯吱直响，“当初让你写个市场分析报告，你跑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？游戏里称霸？拯救世界？我看你是拯救自己呢！李默！我告诉你，再不交报告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李默欲哭无泪，他不是不想交，他是不知所措啊！这破报告他真没动！重生回来这么久，他总共就为考试复习了三天，其他时间基本都在打游戏和睡觉里打转。前世？啧，不提也罢，反正跟这破玩意儿没多大关系。

“我……我还没开始写……”李默小声嘟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还没开始写？”老王扑过来，差点把李默按在桌子上，“废物！猪脑子！我上课讲的重点你听进去了吗？案例分析你研究了吗？你每天除了打游戏还能干啥？我告诉你，李默，你这种态度，就算我给你无限时间，你也做不出东西来！”

老王唾沫横飞，李默被说得脸色发白，眼眶都红了。他想反驳，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啥也喊不出来。前世的他就是这样，被肯定了就飘，被骂了就怂，最后死路一条。重生回来，他只想躺平，可这破事就像个不请自来的苍蝇，烦人得很。

“王小明！你还有完没完！”旁边传来一声怒吼，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张薇。这姑娘跟老王一见如故，准是老王前世的得意门生。

老王立刻住了嘴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：“唉，薇薇，我……我就是说他这态度不行。”

张薇瞪了老王一眼，又转向李默：“李默，赶紧的，这报告挺重要的，再拖下去我们小组都得完蛋。你要是实在忙不过来，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。”

李默看着张薇真诚的眼睛，心里莫名其妙地一暖。前世这个时候，他巴不得跟这姑娘保持距离，觉得她像个假正经。现在倒好，人家还来拉他一把。

“我……我会尽量。”李默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