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默……”

老王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，像是在使劲把一只往泥地里钻的耗子拽出来。底下坐了几个人，齐刷刷往这边看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玩儿在下巴的烟头往桌肚里一塞，连忙坐直了身子。

不过坐直了也麻烦，刚才那觉睡得迷迷糊糊，现在后脑勺还跟椅子缝儿似的，有点儿勒得慌。他一边揉着太阳穴，一边有气无力地往教室前方瞅。

老王那张国字脸本来就不怎么样，此刻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来。他哼了一声，抬手指了指李默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李默啊，你看看你，迟到三次了，全班就你一个人稳坐‘冠军’宝座。我怀疑你是不是昨晚又去网吧通宵了？你说说，Weekend Warrior（周末战士）的优良传统是怎么当到你这儿，变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？”

底下鸦雀无声，连平时最爱交头接耳的女生们都大气不敢出。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，李默这学期的成绩，除了老王的课勉强能飘在及格线边缘，其他科全是在及格线下面挣扎。现在又屡次迟到，老王这暴风雨前的宁静，那是真捱不住了。

李默脸上有点儿挂不住，但还是强撑着笑：“王老师您误会了，我就是……没起及时。”他想说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四点，但这话一说出来，自己都觉得丢人。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——我看你还怎么巧言令色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说道：“还有，开学一个月，就你这状态，我怀疑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？上次的期中考试，你物理考了多少？化学呢？英语呢？文学史呢？总分是不是……”

李默直接蔫了。他估计老王这是要把这一个月来的“辉煌战绩”挨个儿过一遍了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兜，里面是上次从食堂扒拉剩饭省下的两毛钱，也不知道能当个什么用。

老王看着李默那副"You got me"的表情，素材库直接空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又板起脸来：“算了，看在你还知道坐这儿上的份上，这顿批评我就先到这里。但是啊，李默，你得改改了！成绩是学出来的，不是吹出来的！”

李默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王老师，我改，我一定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