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深吸一口气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那该死的开场白。她习惯了用数据说话，用项目成果证明自己，可这舞台上，麦克风一拿起来，底下几百号人眼神各异，哪种是欣赏，哪种是轻视，她根本分不清。

“林小姐，晚上好。” 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是有点紧绷。稿子上的词儿到了嘴边，总感觉不对味儿，像是隔着一层纱在说话，不真切。

前排角落里，一双眼睛正亮晶晶地盯着她。那人是宴会的贵宾之一，也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，江皓。以前倒是合作过几次，林晚对他印象不坏，毕竟商业场上，大家都是务实的人。

可今晚不一样。江皓身边坐着他那位娇滴滴的女友，林晚认识她，叫苏曼。就是那种典型的名媛，一身名牌，珠光宝气，但眼神里总透着一股子算计。林晚隐约记得，苏曼最近在跟江皓提一个资源要求，明显就是看中了公司几个新项目。

林晚正琢磨着怎么把开场白念完，苏曼却突然插了句嘴。

“林小姐，这么紧张做什么？” 她声音甜甜的，像裹了蜜，但眼神里的算计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苏曼不是什么省油的灯，这节外生枝，不会是想在她台上捣乱吧？

“谢谢苏小姐关心，我只是有点…” 林晚没把话说完，但台下的人耳朵都灵得很，听到了。

“哦，是吗？” 苏曼挑了挑眉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林小姐不是搞业务的吗？怎么连这么简单的发言都念得磕磕巴巴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林晚心里。她最恨别人说她能力不行，尤其是当着一屋子人的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直视着苏曼。

“苏小姐，您是觉得我念得不好？” 林晚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苏曼心上。

“林小姐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” 苏曼有些慌，但脸上还得维持着名媛的矜持。

“哦？” 林晚往前走了两步，麦克风随着她移动，苏曼脸色瞬间变了，“还是说，您是在暗示，我这点小场面应付不过来？”

林晚心里冷笑。苏曼这是嫌她开场白没念好，想趁机让她下不来台。职场争斗本来就不干净，她林晚也不是省油的菜。

“林小姐，您过奖了。” 苏曼有些底气不足，“我只是随便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