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进啃了口烧饼，又咽了口唾沫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这饼是三天前剩下的，现在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咬下去牙齿都发酸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除了半块饼，就剩个空饽饽袋，里头的馊饭早就没了影。

"得想办法弄点吃的，" 钱进小声嘀咕，眼睛往周围瞟了瞟。这堆破铜烂铁原来是条街，现在就剩些烧焦的木头和塌下来的瓦砾。远处隐约传来吆喝声，像是有人收尸。钱进心里刚动了个念头，就赶紧掐了自己一把——别去，太危险。

"喂！那边那个！" 一个沙哑的声音喊过来。钱进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饼掉地上。他慌忙转过身，只见一个穿着打补丁灰布褂子的人斜倚在旁边倒塌的屋檐下，手里提溜着个黑乎乎的鸟笼子。

"你……你是谁？" 钱进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。这年头，突然冒出个陌生人，多半不是好人。

那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："老夫姓赵，云游四方的。看你的样子，是 stuck 在这烂摊子里的吧？"

钱进点点头，没敢多问。赵老头一看就不像是坏人，年纪也有五十多了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不撒谎。他晃了晃手里的鸟笼："老夫这鸟儿会说话，也爱听故事，不如你给我讲讲？"

钱进心里琢磨着，这要是编个瞎话，说不定能蒙混过关。他清了清嗓子："我……我是个茶馆老板，叫钱进。前几天汴京城遭了劫，我……我跑得快，就躲到这儿来了。"

赵老头听完，突然把鸟笼往地上一放，目光锃亮地看着钱进："茶馆老板？那可巧了。老夫当年年轻的时候，也开过家茶馆。就问你，茶馆的生意，最讲究什么？"

这问题有点刁钻。钱进想也没想就答道："讲究的是诚信！客人来了，就得笑脸相迎，茶要热，水要滚，让客人们觉得舒心。"

赵老头哈哈笑了两声，拍拍钱进的肩膀："说得好！老夫这辈子，最看得重的就是这三个字。对了，你可知晓，这诚信二字，最配什么叫？"

钱进一愣："书上说，配剑。剑出鞘，一出鞘必见血。"

赵老头脸上的笑僵住了。过了半晌，他忽然伸手往钱进怀里掏去。钱进一哆嗦，本能地往后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