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改？”安怡把手机屏幕怼得老远，几乎要把眼珠子挤出来。顾城刚发过来的微信，每一条前面都跟着个大大的感叹号，末尾还拖着一串乱码。心情好了，会发个笑脸，心情不好，直接甩个炸特勒的火球。这种反复，已经快把她的血压搞得跟过山车似的。

她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眼睛。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看懂顾城的消息了。他那份策划案，改了又改，每次交过来都像是在玩俄罗斯轮盘，拷问她的耐心极限。更别提那些莫名其妙的表情包，让她费劲拆谜似的猜测他到底想表达什么。

“顾城这家伙……”安怡回到座位上，把电脑往前拖了拖。屏幕上，改得乱七八糟的页面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她合上电脑，靠在椅子里伸了个懒腰，手肘搭在桌上，下巴微微抬起对着天花板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：“安怡，顾工找你。”

安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直了身体。顾城来找她？她看了看桌上几乎没动过的咖啡杯，又瞥了眼时间——下午三点，已经过了他们约好讨论方案的点。

她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镇定自若，可心里有点七上八下。像什么鬼样子，每次顾城一出现，她心里就莫名紧张。

推开门，顾城正站在打印机旁边，嘴里叼着根笔，一手扶着下巴，另一只手还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文件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看到安怡，他立马把文件塞进怀里，笔也吐出来，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。

安怡心里“噔”一声，他这是……笑什么？她板着脸，尽量不表现出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
“顾工。”她有点僵硬地打招呼。

顾城眼睛亮了一下，把怀里文件塞进抽屉，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。办公室里除了他们，就只有几个工位传来键盘敲击声，很安静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挠了挠头，“刚突然想到几个点，我觉得好像可以再调整一下。”他从一个文件夹里拿出两页纸递给她，“你看下这里，还有这个数据，我觉得加进来效果可能更好。”

安怡接过文件，低头翻看。其实刚才在路上已经大概瞄了一眼，那些改动确实……很别扭。她皱着眉，没急着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