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怡对着电脑屏幕叹了口气，又往旁边那杯快要见底的咖啡里倒了点热水。这项目是公司和那个姓顾的搞在一起的，客户要求的材料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还是觉得哪个地方有点稀碎。性格急躁的客户，留下来的意见清单比她自己的银行卡余额还长。

“又改？”旁边工位的小张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捏着个奶茶杯，吸管戳得滋滋响。

“你听说了？”安怡没好气地抬头，“顾氏又提了三个修改意见。‘不够震撼’，‘感觉太软了’，‘客户说看到我们方案觉得不专业’。”

小张点点头，表情挺严肃的，倒没笑话她：“顾总眼光就是高，不过……你想想，他这次来来回回提这么多，是不是其实……挺在意的这个项目？”

安怡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却哼了一声：“你少往这边猜。他那是钱多烧得慌，觉得我们学设计的都只会用一些花里胡哨的法子，没核心竞争力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不过这次合作利润挺高的。”小张一边说一边晃荡着奶茶，小心脏扑通扑通，“说起来，顾总人还挺……挺好看的。”

安怡嗤笑一声，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：“好看能当饭吃？我看见他就头疼。上次他来公司，那眼神，跟谁都挺熟似的，就冲着我的时候，啧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小张懂，谁都能感觉到顾城那种“全世界他最大”的压迫感。

“他那个年纪，有点小倚仗很正常。”小张安慰道，“走，王总监刚说她拉完会，咱们过去看看她的意见，争取今天下班前弄完，就不挨顾总的骂了。”

安怡勉强点了点头，跟着小张拐进总监的工位。王总监正兴奋地敲着键盘，指着屏幕说：“安怡你看！这个颜色换深一点，那个背景加个暗角，客户上次说我们太亮，太……太没重点！”

安怡凑过去看，果然跟顾城提的意见有些像，但又带着总监自己的理解。她刚想提自己的想法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。

顾城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扫视了一圈办公室，最后的目光停在了安怡身上。安怡立刻站直了身子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安怡？”顾城的声音有点冷，“我看你改的方案，问题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