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电量噌噌往下掉，李伟在那头哭穷：“哥，你咋不回我消息？信号不好！反正我说了，那老宅邪性得很，你非要去，我也拦不住，就当送你份大礼！”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没搭理他，把车拐进了那条土路。

这路忒窄了，两旁都是杂草，疯长得能挡住半边天。车开得慢，蹭蹭刮着路旁的灌木，叶子都哗哗响。后视镜里，李伟那脑袋一晃一晃的，估计是嫌我开得慢。

“哥，你说真有鬼啊？我小时候跟我爸来过一次，那地方阴森得很，黑漆漆的窗户跟死鱼眼似的。我爸硬拉着我进的屋，屋里香炉都碎了，上面全是灰，烟灰缸里还剩个案头灰。”李伟吸了吸鼻子，像受了凉，“你不害怕？”

我哼了一声：“怕啥，我又不怕鬼敲门。”其实心里毛毛的，但面子得撑住。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李伟发来的照片，一张老宅的照片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啥，就是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
我回了他一句“知道了”，就把手机丢在副驾上。手机没电了，正好清净。这土路走起来颠得要死，车里那老旧的CD机还在循环着不知什么老歌，调子都跑远了，像条失足的狗。

车灯照在对面墙上，影影绰绰的，像是啥野兽蹲在那儿，一晃一晃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我问自己，来这儿真是为了好奇心？还是为了刺激？好像是都有吧。

越往前走，路越窄，两边的大树挤得只剩一线天。树影在地上爬着，跟活物似的。风从树缝里钻进来，吹得窗户呼呼响，像是有人在拍手。我不由得放慢了车速，心跳都加快了。

车子终于在一个土坡下面停了下来。坡下的路断了，前面是一片树林，黑黢黢的，啥也看不见。我熄了火，推开车门，一股子土腥味扑面而来，像是刚犁过的地，带着点生人的味儿。

我定了定神，开始在树林里找路。脚下的落叶软绵绵的，踩上去没声音。走了没几步，我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回头，啥也没有。

“谁啊？”我自言自语了一句，声音都在发颤。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离我很近。我吓得一个激灵，转身就跑，跑出几步，又停了下来。

我掏出手机想给李伟打电话，翻遍副驾都没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