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电量噌噌往下掉，李伟在那头哭穷：“哥，你咋不回我消息？信号不好！反正我说了，那老宅邪性得很，你非要去，我也拦不住，就当送你份大礼！”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没搭理他，把车拐进了那条土路。路两旁的树木长得死死的，叶子黑绿色的，夕阳一照，跟画儿似的。但看着人心发毛，我摇了摇头，把收音机打开，吵吵闹闹的广场舞音乐能稍微壮壮胆。

车灯照着前面，豁然开朗一片荒地，老宅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土坯。我停好车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，呛得我直咳嗽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家具早不知道被谁搬走了，只有墙角几个破旧的柜子孤零零放着，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。

我走到堂屋，目光扫过那面挂着旧式大门的墙。李伟说的窸窣声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。我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板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就在我手快碰到门板的时候，突然，一阵小小的“啪”声响起。

我猛地一哆嗦，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，掏出手机开了手电筒，光柱直射在那门上。门板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红色信封，嘴角已经被揭得翘起来了一角，露出里面白纸的边角。我借着光一看，信封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“生日快乐”。

不是我生日啊？我一脸懵逼地摸到门边，撕下信封，展开一看，里面只有一张十块钱的纸币，但钱上面用墨水潦草地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。

这他娘的是啥操作？恶作剧？可这恶作剧也做得太离谱了吧？十块钱，一个骷髅头，还写着生日快乐？我举着纸币，脑子嗡嗡的，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涨。这钱是谁塞进去的？现在屋里就我一个人。

我正琢磨着，突然，手机又响了。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是李伟，他声音压得极低，透着一股不祥：“哥……我没骗你吧？我刚好像听到……有哭声……是从东边那间房传来的……”

东边那间房，是我爷爷奶奶当年住的主屋。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手电筒的光晃了晃，对准了东边那扇虚掩着的门。门缝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