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李伟电话那头还在喘，我寻思着，这老宅子不就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？哪有什么不干净的，八成是他想吓唬我。我乐了，对着手机吼了一声：“你丫怕成精了？真有东西，我第一个把你祭天！” 李伟在那头“嘿嘿”笑了几声，声音闷得像砂纸磨豆腐。“你懂个屁！那动静，啧啧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好像吸了口气，“我几个工友都听见，清清楚楚，还有人说话！还是女声！” 女声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爷爷奶奶走得早，我小时候父母忙，多数时候是跟爷爷奶奶住老宅子。后来拆迁，搬来这小区，老宅子就荒着，堆满废铁烂铜，去年才被当废品拉走。可我总感觉那地方不简单，以前就爱做噩梦，梦见我跟爷爷奶奶在老宅子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槐树下乘凉，突然天就塌了。 “什么声音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 “就是，”李伟压着嗓子，“断断续续的，听起来像是在翻箱倒柜，哗啦啦的，还有东西掉地上的声音。有天晚上我加班到一半，手机突然没电了，开着手电筒在宿舍转悠，整栋楼都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，就我隔壁那老宅子，窸窸窣窣的，持续了能有半个钟头。” 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我那老宅子，院子挺大，爷爷以前在院子中央种了棵歪脖子槐树，夏天浓荫蔽日。奶奶就爱搬个小竹凳坐在树下择菜，跟我爷爷说话。那时候我胆子小，天一黑就不敢往院子深处去。 “你不去看看？”我有点怂，但不争气的脚却已经往门口走。 “去？我特么去送死？”李伟在那头差点吼起来，“我跟你说，我回老家了，亲眼看见隔壁老王，就是住老宅子那家，半夜鬼鬼祟祟的从窗户里往外搬东西，还是玻璃窗！老王醒过来问我，我吓得差点尿裤子，老王说屋里空荡荡的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！” 我听得手心冒汗。老王？他家不是早搬走了吗？我记得去年拆迁的时候，就剩下老宅子孤零零的，现在该拆了吧？可李伟怎么说他搬东西？难道…… 我这念头一起，就再也按捺不住。手机扔在桌上，穿上外套就往外冲。小区门口的保安拦住我，问我干嘛去，我吼了一句：“去老宅子看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