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老琢磨些邪门事，总觉得夜半时分空气里都飘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不是鬼怪片里的阴森感，倒像是……某种旧东西没彻底烂掉的味道，腻得人发慌。半夜老听见隔壁房间有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好像是有人在整理东西，哗啦啦的，像是从旧纸箱里掏东西。

我寻思着过去瞅瞅，这房子是老宅，前两年翻新过，但里头墙之类的没动，很多犄角旮旯还保留着老样子。我穿着拖鞋，悄咪咪摸过去，客厅暗着灯，电视机蒙着白布，跟块大白板似的。动静是从隔壁传来的，隔壁是我爷爷以前的书房，这会空着，被临时改造成客房。

屋里头灯也没开，我就猫着腰走过去，推门进去，门没锁。一股灰尘味混着霉味儿糊了一脸，呛得我直咳嗽。屋子里静悄悄的，窗帘拉着，黑灯瞎火的。那动静，像是有人在窗户那头翻箱倒柜。

我一猫着腰挪到窗户边，踮着脚往窗外瞅。窗外是院子，老院子里种着几棵没人管的枣树，枝杈乱糟糟的，风一吹哗啦啦响。月光斜斜地照过来，正好落在窗户上，能看见里面有个人影晃悠，背对着我，弯腰撅着屁屁翻窗户上的旧木箱。

我吓得肝儿颤，差点叫出声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哪还有人干这种事儿？再想细瞅，那人影突然直起腰，开始往屋里走。借着那点月光，我看清了，是个穿白衣服的……女人？反正看不清脸，头发乌黑，隐约能看见个大概轮廓。

她走到屋子中央，站那儿没动，背对着我。这会离得近了，我倒吸一口凉气。她手里拿着个……破旧的音乐盒？黄铜的，没上漆，上面好多道划痕，她正不紧不慢地拧发条，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屋子里听得一清二楚。

她拧着，拧着，突然停下，缓缓转过身来……或者说，转过半边身子，朝着我这边看过来。脸还是看不清，但感觉……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，像两盏废掉的灯泡，幽幽的发亮。

“谁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她没说话，就那样看着我，那眼神，说不出的诡异，怪得很。我喉咙发干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飚到头顶，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