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，楚丽丽抱着刚打印好的文件，往人事部走。那文件沉甸甸的，里面是她熬了两个通宵做的部门半年总结。想到汇报时老张那爱吹毛求疵的脸，她心里就一阵发毛。

刚到人事部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男女争执声。一个尖利的女声："曲姐，你至于跟一个小主管置气吗？就几瓶矿泉水，至于跑来我们部门报销这么久吗？"另一个声音比较低沉，像是男人："不是我的问题，是他的问题。合同上写的是办公用品，他们报饮用水，这明显超额了。"

楚丽丽本想绕过去，但那女的声音实在太刺耳，忍不住多听了几句。她抱着的文件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纸篓，哗啦啦一阵响。

"哎呀！"尖利的女声立刻炸了过来，"谁啊？没看见我们正在忙吗？"声音不大，但带着刺。

楚丽丽赶紧道歉："对不起对不起，我……我走错了。"说完，她就想溜。

"站住。"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楚丽丽的心猛地一跳，脚下的油门好像忘了踩，僵在原地。

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楚丽丽下意识地把抱在胸前的文件抱得更紧了，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，正死死盯着她。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"新来的？"男人的声音不高，却像在两人之间隔了一道无形的墙。

楚丽丽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连话都说不利索："我……我是刚来的实习生，人事部的……"她下意识地想从文件里拿出自己的工作证。

"实习生的工作证，可以随便拿出去吗？"男人开口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
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，窃窃私语。楚丽丽的脸瞬间烫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"秦总。"曲晓婉，刚才尖利的女声主人，赶紧出马解围。她脸上堆满虚伪的笑容，45度角甜甜地望着男人，"这位是新来的实习生，不小心撞到我们纸篓了，误会，误会啊。"

秦少澜的目光扫了她一眼，又落回到楚丽丽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