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别去那么远，我渴死了。" 我挣扎着又推了推李桂兰，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像吞了把沙子。李桂兰慌了神，赶紧顺过一把粗布被："秀儿，你头还疼不疼？妈出去给你找点红糖水去，就在村东头张婶家，离这儿走路就一刻钟。"

"不了，" 我摆摆手，"你腿脚不方便，别折腾了。我去接水就行。" 说着就挣扎着想爬起来。李桂兰赶紧扶住我："秀儿，你别动，躺好。你这身体素质太差了，一活动就晕。"

"我没事，" 我强撑着坐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往门口挪。刚走到门槛，一阵眩晕袭来，眼前发黑。李桂兰眼疾手快地扶住我："秀儿，慢点，慢点。"

"妈，" 我靠着门框缓了口气，"你腿脚不方便，我去接水是小事，可你要是淋着凉了怎么办？" 李桂兰叹了口气："妈没事，你病着，妈怎么能放下你。"

"这大冷天，我跑一趟就回来了，你千万别去。" 我急了，"不行的话，我去找王婶子借个铁壶，给妈烧点热水喝。"

李桂兰摇摇头："别找了，你浑身没力气，别又烧了脑袋。妈再熬熬，等天亮了就去找王婶子借。"

"妈，"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，心里一阵酸楚，"你别累着了，我不怕疼。真的，我跑得快，一会儿就回来了。"

李桂兰眼眶一红，最终还是松了手。我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屋里传来王婶子的声音："秀儿，你病了？妈给你烧热水呢。"

我回头看了李桂兰一眼，蹑手蹑脚地走出去，没让她看见眼泪。王婶子家门口蹲着一个黑瘦的小男孩，正偷偷摸摸地往嘴里塞红薯。见我来了，他眼睛一亮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。

"小丫头，" 王婶子擦了擦手站起来，"你这孩子，怎么又跑这儿来了？不是让你在家好好歇着吗？"

"我渴了，" 我接过王婶子递过来的铁壶，"婶子，帮我舀点热水。"

王婶子叹了口气："你这孩子，怎么跟块干柴似的，一点就着。行了，快舀吧，小心烫着。"

我舀了一壶热水，又往里面放了几个红枣。回到屋里，李桂兰正躺在床上，眉头紧锁。见我回来，她眼睛一亮："秀儿，你总算回来了。"

"妈，" 我把热水递给她，"趁热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