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第二天醒来，头还是有点昏。但这已经不是重点了。

重点是，他那把从废品回收站淘来的老古董左轮，昨天晚上突然冒烟了。

不是打火机那种‘嗤’的细小火苗，是那种芯轴都烧红的火星子，滋滋作响，差点把他的裤裆燎了。

“操！这玩意儿还能修？”老王蹲在地上，掰开枪身，里头铜片上全是黑垢，像给老猴屁股戴了顶乌云帽。

他掏口袋里皱巴巴的十块钱，胡乱往里扔了几片挫下来的铁屑。嘿，还真他妈灵了，枪身里传来“咔咔”的金属摩擦声，火星子灭了，一股子古怪的铁锈味混着别的什么骚味儿，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行吧，”老王把枪揣回兜里，头也不抬地出门。今天是周一，得去‘正义联盟’当保安。

这破烂保安队，全他娘是编外人员，队长老陈当年可是市刑警队扛把子，现在吃老本，天天嚷嚷要捉妖，还给自己起了个“陈大师”的名号。队员就老王，隔壁老李头，外加三个整天玩游戏看动漫的年轻人。

“陈大师，今天的‘夜宵’准备好了没？”老王推门走进保安队办公室，就闻到一股鱼腥味儿。

“准备好了！马上就好！”老陈头正对着个破电脑屏幕，手忙脚乱地敲着键盘，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花花绿绿的符文，旁边还放着副墨镜，镜片都是涂黑的。

“夜宵”其实就是老陈熬的“驱魔汤”，一种深褐色的浓汤，据说能让妖魔鬼怪闻了就跑。实际上呢，就是加碘盐、味精、老板不新鲜的牛肉汤，外加一大勺‘大师傅’秘制的辣椒粉。

“来了来了，”老陈头手忙脚乱地关掉屏幕，神秘兮兮地端出一个保温桶，“这次加料了！我贴了三层符咒！”

老王瞥了一眼，符咒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V”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陈大师，晚上好。——你的外甥女”。

“嫂子……”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没接。

正说着，办公室门被‘砰’地撞开了。

“操！又是你们这些该死的钉子户！”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指着他们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滚！再不滚，老夫的符咒可不管吃！”

老陈头脸色煞白，赶紧端起保温桶往外跑：“太君！太君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