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摔了。师父阴测测地瞥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：我说呢，小心点，这里可没那么多巧合。

刚才那滩“烂泥”似的玩意儿，黏糊糊地缠上脚底，硬是把他往地底拖了半尺远。幸亏林风身手还算敏捷，堪堪挣脱，后背已经沁了一层冷汗。这鬼谴门的地界，他跟师父已经走了快半年了，什么见所未见、闻所未闻的怪事都碰见过，就数这次最邪乎。那腥甜味儿……林风打了个寒颤，想起上回跟着仵作老张勘察“无头案”时闻到的味道，脸色更白了。

“摸着良心说，”师父走到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边，石头缝里居然冒着一缕缕淡绿色的烟，像鬼画符似的，“你最近是不是又老往南边那片乱葬岗跑？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脸有点发烫。那乱葬岗离这儿有段路，里面坟头比草都多，差役们常年去收税，可师父是从没让他去过。他本来是想找点“外快”，听说是那边新出了一批百年阴槐木，能炼制镇宅法宝。

“没……没有，”林风干巴巴地说，“就是路……路过。”

师父嘴角抽了抽，似乎不信：“路过？我看你是‘专门’路过。”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，那里隐约有几个黑影在晃荡。“今晚子时，城隍庙那边有场‘好戏’，你跟着去瞧瞧。”

林风一愣：“好戏？什么好戏？”

“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？”师父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别太大声，也别太显眼，听见没？”

林风点点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城隍庙……那可是鬼谴门的地盘，寻常差役都不一定能接近。师父这话里的弯弯绕绕，他暂时还参不透。不过，不管怎么样，今晚总算找了个线索。

到了城隍庙，林风躲在一根旗杆后面。庙里香火缭绕，可与他想象的不太一样。这里的香烧得古怪，有些是灰白色的，有些则是颜色发暗，像是烧了许久的旧香。庙里的差役也有些不对劲，一个个眼神发直，动作僵硬，活像一群提线木偶。

“师父……”林风小声问。

师父摇摇头，指了指庙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：“在那边。”

林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蹲在墙角，手里拄着一根破旧的拐杖，面前摆着一个破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