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，青溪村的老光棍王瘸子慕名找到香野，说是老娘肺里长了个东西，疼得直不起腰，想请香野给瞧瞧。王瘸子以前是村里的屠夫，手艺好，远近都来买他养的猪。后来猪瘟，猪死得堆成山，他老婆也跟着跑了，就剩他一个瘸腿，整天蹲村口嗑瓜子骂街。

香野正蹲河边洗药，听见王瘸子喊他，随手把药篓子往肩上一搭，迈开小短腿就往王瘸子家去。这小子走路歪歪扭扭，活像只撒欢的螃蟹，村里人总爱拿他打趣。香野也不恼，嘿嘿直乐。

王瘸子家穷得连门板都破，院子里几只鸡见生人就躲。屋里昏昏沉沉的，王瘸子老婆倒是挺贤惠，给香野倒了碗凉白开。香野也不客气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直奔里屋。

老太太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香野也不多话，蹲床边就给老太太把了把脉。那手劲儿轻巧得像蜻蜓点水，王瘸子老婆在旁边眼巴巴地瞅着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老虔婆，你这病啊，是心口积郁，日积月累成了毒，现在毒气攻心，得赶紧疏解。”香野眯着眼说。老太太哼了一声，说不出话。王瘸子在一旁插嘴：“香野，你咋知道我娘病了？前两天还好好着呢。”

香野抿了口凉白开，说：“我闻着味儿就知道了。你这院子里药草味儿重，还混着股子……嗯，有点像烂杏子。”

王瘸子老婆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说：“香野，你还真神！咱家后院那棵杏树，去年结了几个果子，这几天风一吹，就掉得烂了一地。这臭味儿……”

香野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耽误我开药。我给你娘配点药，三天见效。”说着，他就从药篓子里掏出几株草药，用井水仔细洗了洗，切成小片，用纸包好，塞给王瘸子。

王瘸子老婆接过药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香野，你这药管用吗？上次李大爷来找你看病，你让他喝的汤药，李大爷说没啥用。”

香野眼睛一瞪：“放屁！我那药能不管用？李大爷那是吃错了东西，病根深了！你照我说的，让你娘每天早上喝一次，晚上再喝一次，三天后我再来瞧。”

王瘸子挺了挺胸，说：“好！香野，你放心，诊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