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田埂照得金亮亮的，柳桃红揣着一网兜活蹦乱跳的鱼虾，哼哧哼哧往家走。刚进村口，就听见有人嚷嚷，头顶那几声狗吠特别刺耳。“哎我说老三，你老婆子眼花了？自家那片麦子，昨儿还好好��的，今儿咋就……”“我老婆子眼不花！我保证是有人偷的！”柳桃红停下脚步，鱼虾在她手里乱摆动，她抬眼望过去，只见村口磨盘旁围着一群人，老三的老婆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，旁边老三一脸委屈，围着几个看热闹的闲人，指指点点。

“偷麦子？这事儿可大可小。”柳桃红啧了声，鱼虾网掉在地上，几只 shrimp 蹿出来，柳桃红也不管，一脚踩上去，悟空疼得蹦跶几下，又缩回网里。她蹲下来，捡起网兜，拍拍灰尘，往家走。

“小丫头，你看见是谁偷的了吗？”老三的老婆眼尖，一把拽住柳桃红的手腕，“你脑子是好的，快帮我们看看！”

柳桃红甩开她的手，直起身：“没看见。偷东西不对，但你们证据呢？就凭几棵倒了的麦子，就能定罪？”

“这……”老三的老婆气得直跳脚，“难道不是人干的？还能是什么？”

“人？可能是风刮的，也可能是兔子咬的。”柳桃红哼了声，绕开人群往家走。

“还敢顶嘴！”老三的老婆喊道，“老三，给我揍她！”

老三推了推眼镜，犹豫了一下，没动手。柳桃红到家，把鱼虾扔进缸里，转身去灶台洗菜。她爷爷从堂屋走出来，摸摸她的头：“桃红，今天村子里什么事啊？”

“没事，一群人吵吵。”柳桃红头也不抬，手里的菜叶子哗啦啦往下掉。

“哦。”爷爷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青天白日，偷麦子的事可不能轻看。你爹让我跟你说，晚上别上麦塘边玩。”

“知道。”柳桃红应了一声，继续洗菜。爷爷叹了口气，走回堂屋。

晚上，柳桃红躺在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白天那群人的嘴脸让她来气，她想起爷爷说过的话：偷麦子不对，但也不能冤枉好人。她想起村里的瞎眼王婶，她那几个孙子没少挨打，可就因为嘴贫，没少挨骂。

柳桃红闭眼，脑子里全是白天那群人的样子。突然，她睁开眼，眼前一阵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