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盯着那部老旧的黑色电话机，手指悬在拨号盘上方，犹豫了半天。那部机器孤零零地立在楼道拐角，旁边是半人高的杂物堆，散落着些废弃的纸箱和破旧家具。自从他接手这个废弃的小楼当值，每晚值夜班，这玩意儿就成了他心头的一块疙瘩。

白天的时候，老住户老李头还跟他念叨，说这楼里邪性，半夜千万别靠近电话亭。老王当时只当他是老古板，现在看来，老李头这番话倒是没毛病。他这半年来，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心惊胆战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妻子发来的消息：“早点回，小区灯坏了，不安全。”

看着“小区灯坏了”几个字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鬼地方，黑灯瞎火的，他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搞的鬼。他往值班室里摸索着走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墙上斑驳的污渍。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一阵轻微的踢踢踏踏声。

他猛地回头，空无一人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嗡嗡作响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走到楼梯转角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见墙角堆放的纸箱被踢得散落了一地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他低声喝问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没有人回答。冷风从楼道裂缝里钻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脚步加快往楼下走。手机屏幕突然又闪烁了一下，这次是女儿发来的：“爸，明天生日，晚上我来找你。”

老王心里一暖，赶紧回复：“好，晚上七点，我 Modeling Agency 地址跟你发。”

信息刚发出去，手机又响了一下。这次不是电话，是彩信，一张老照片。照片上是某个老妇人的黑白照，背景是模糊的某个场景，而照片旁边，画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。鬼使神差地，老王放大了照片，仔细看那小女孩的画像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那小女孩的画像，嘴角咧得太大，眼睛的位置空空的，像是一幅未完成的画。老王盯着看久了，突然感到一阵恶心。他猛地关掉手机屏幕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大口喘气。

这时，楼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从楼梯口传来，一步一步，越来越近。老王浑身汗毛倒竖，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