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揉了揉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“已接听”提示，心口像压了块冰。凌晨两点，全城就他一个值班，三楼这破接线处连只耗子都跟见鬼似的绕道走。

“喂？”他清了清嗓子，话筒里却只有咔嗒作响的电流声，像谁在对着棉花说话。这鬼地方，自从换了这个二手电话亭，邪门事儿就没断过。

“接手前老李就跟我念叨过，说这亭子……不干净。”王建军对着空气嘀咕，摸着下巴上被剃刀拉出的细小红痕，“现在好了，他走了，烂摊子全套给我。”

桌上还摆着老李的遗物，一个被包装带缠了好几圈的铁盒子。王建军翻了翻日期，是上个月收到的，当时急着处理一堆旧档案，压根没在意。打开盒子，里面静静躺着一台老式对讲机，按键圆润，天线是那种弯钩形的，像个褪了色的问号。

“对新来的试试？”王建军把对讲机翻过来，背面有个插孔。他摸出笔，试着在墙上找插座——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张过期的通告栏贴在墙上，风吹来沙沙响。

“得找个电工，这楼都半死不活的。”他骂了声，把对讲机塞进包里，想起老李临走前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老李是通信科的老资格了，退休前总眉开眼笑，可那晚看见他，胡子拉碴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里还念叨着“别接……别接……”

王建军打了盆冷水洗把脸，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，眼袋深得能滴油。他叹了口气，准备上楼继续跟那些无聊的客服电话死磕。刚踹开楼梯扶手，背后突然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他猛地回头，走廊尽头空空荡荡，只有应急灯忽明忽灭，把墙上的涂鸦照得像迷宫。手心沁出一层冷汗，王建军掐了自己一把，触电般地跑回电话亭。

话筒又响了，这次清晰多了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刮擦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试探着问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

刮擦声停了，话筒里响起一片嘈杂的静电，像无数只小虫在爬。突然，电流猛地一中断，彻底没了声音。王建军浑身汗毛倒竖，活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

第二天中午，王建军把对讲机交给了维修部。老张是个酒糟鼻，拎起设备掂了掂，咧嘴一笑：“行啊你小子，淘到个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