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嫁过来那会儿，我盯着这穷山沟里的小土屋，心里直打鼓。婆家是十里八乡都出名的穷，男人张狗，人如其名，嘴巴能说会道，种田嘛，就那样。

"娘子，进来看看。"张狗热情地招呼。

我推门进去，就闻到一股子稻草和农家肥混合的味儿。土坯墙上糊着破旧的报纸，窗户上贴着几道补丁。张狗正坐在门槛上，腿上盘着个破旧的毡帽，见我进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。

"娘子，咱家这地方，山水倒是清秀。"他搓搓手，"就是……日子得自己挣。"

我点点头，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张狗哈哈大笑，摸摸我的头："走，媳妇，吃饭！"

饭菜很简单，一碗小米粥，一盘炒野菜，还有一个窝窝头。我扒拉了两口，就放下了。在城里时，顿顿都是山珍海味，突然吃这东西，真有点吃不惯。

"咋地，不合胃口？"张狗问我。

我摇摇头："没事，就是……吃不太习惯。"心里嘀咕，这日子过得跟受苦似的。

张狗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吃他的。吃完饭，天色渐暗，我正收拾碗筷，张狗突然拿出一本破书，塞到我手里。

"娘子，这叫《耕读传家》，你看看。"他眼睛放光，"种地不光是锄头力气，还得有门道。"

我接过来，翻开一看，全是些农学知识，还有种植技术。我扫了几眼，发现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学问。张狗凑过来看："怎么样，是不是挺有道理？"

我点点头："嗯，比俺娘教我的强多了。"我娘在城里当工人，对这些一窍不通。

"那咱就照着学！"张狗眼睛更亮了，"明天，你跟我去地里，我教你种瓜种菜！"

我有点为难："可俺……"

"没有啥不能的！"张狗打断我，"男人能做的事，女人也能做！再说了，你总闷在屋里，能干啥？"

我没话说了。看着张狗那股子热情，我叹了口气，只好答应。

第二天，天刚亮，我就跟着张狗下了地。六月的天，太阳毒辣，没干一会儿，我就汗流浃背。张狗在前面示范，我机械地模仿，手脚都不协调。

"咋地，跟不上节奏？"张狗回头看我，"我教你的，记不住？"

我咬着牙："我……我试试。"心里着急，手脚更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