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死鬼！又逗我！”我回头对着小 Wirtschaftsingenieur 吼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烂番茄，正准备扔过去。他龇牙咧嘴地缩脖子，但眼睛里那小丸子的光芒一点没灭，冲我挤眉弄眼：“娘子息怒，小的错了还不行吗？看娘子今天穿的红袄子，衬得咱们家娘子脸蛋像熟透的苹果——”

“滚！”我跺脚，脚跟差点炖了灶台上的锅。

他立马改口：“娘子不是苹果，是石榴！火红火红的，看着就喜庆！”我白他一眼，哼，就知道贫。谁让沈石这小子嘴皮子这么利索，除了嘴甜，种地还真能耐。自从去年秋天，我就成了他媳妇，妥妥的农家小媳妇。本想着来 rural area 躺平享福，结果才发现，这福气不是谁都能享的。

刚过门那会儿，我总想指挥沈石干这干那，别说种地了，连喂鸡都有我的标准流程。结果呢？我那套在城里混出来的管理经验，在这里直接崩盘。沈石蹲在地头，一边种着嫩绿的黄瓜苗，一边冲我喊：“娘子，这瓜得顺着太阳的线种，不能歪着；浇水要均匀，不能像倒醋似的，噼里啪啦一顿倾倒！”
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以前在杂志社当编辑，管的是文字，哪管过这些“土里刨食”的活计。可沈石说了，这是他的本事，让我好好学，以后好给他撑腰。这话说的，我心里头暖烘烘的，可手头上……嘿，别提了。

这不，刚被他将了一军，我就跑出去找凉快。结果刚拐过院子角的瓜架，就看见自家那头蠢鹅，正叼着沈石刚栽下的豆角苗，甩头晃脑地啃。我心头一火，抄起扁担就追。沈石在后面笑得那叫一个得意：“娘子慢点，鹅毛还没长齐呢！”

追上的时候，那鹅扭头就跑，还我了个白眼。我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半截豆角苗，看着眼前这片被糟蹋过的菜畦，心里直窝火。沈石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蹲在我身边，捡起地上狼藉的豆角苗，小心翼翼地清了清泥土，递到我手里：“娘子，别气了。这鹅不是故意的，可能是闻着豆角香，没忍住。”

我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，气就不打一处来，却又莫名觉得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