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辰皱着眉，视线又瞟向程迦。他对面那家伙靠在沙发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，阳光刚好给他侧脸镀了一层金边，看得她心里有点发毛。这人啊，就是闷骚，闷得让人猜不透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沈星辰咬着笔帽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没什么。”程迦慢悠悠地回答，目光落在她桌上那份资料，上面记满了各种诊断和备注。他轻轻“吱呀”一声，沙发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沈星辰停下手中的笔，深深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想钻我脑子里试试？”

程迦嘴角勾起一抹她看不懂的笑，眼神却很认真：“这得看你愿不愿意让我看。”

这话挺顶的，沈星辰白了他一眼，转过头继续看传真。那上面是几个病人的初步诊断，大多是焦虑症和抑郁倾向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想起刚才和助理在门口碰到的情况。

案子忙完，她本想去律所附近找家咖啡馆，结果路过医院，鬼使神差地溜了进来。这地方她熟悉得不能再熟，从小到现在，这里见证了太多人的悲欢离合。

程迦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周围弥漫着安静的氛围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。沈星辰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有些莫名的慌乱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。程迦始终没有离开，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涟漪。

过了一会儿，沈星辰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你今天来找我，到底什么事？”

程迦靠得更近了一些，气息拂过她的耳畔，带着一丝暖意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羽毛一样钻进她的心里：“没什么，只是想来看看你。”

沈星辰心里一紧，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有些不知所措。她抬眼看向他，发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，没有一丝杂质。

“程迦，你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自己对他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情，这种感觉让她既害怕又期待。

程迦轻轻握住她的手，温暖干燥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背，让她感到一阵电流般酥麻。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别怕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
沈星辰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她知道，自己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