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辰下意识想移开视线，指尖却在传真机上顿了顿。纸张哗啦响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程迦的目光像钉子，在她侧脸上挂着，不转移，不回避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沈星辰终于顶不住，抬了抬下巴，镜片反射着空调冷风里昏暗的光。

程迦连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响声。“在想，你刚才那个表情，是不是又在想怎么拒绝我。”

这话砸下来，沈星辰差点把喝了一半的咖啡喷出来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确认自己刚才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意思，只是觉得他站得太近。这么一想，她有点恼火，抬手推了推眼镜，“你想多了，我跟你不熟。”

“是吗？”程迦突然笑了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糖的砒霜，“沈律师，你早上说‘律师的职责是帮助当事人’，刚才又说‘跟我你不熟’，前后矛盾。”

沈星辰瞬间脸有点烫。她明明记得自己说的是“律师的工作原则是保持客观中立”，怎么被他说成这样了？她猛地坐直了身子，“我那是原则，不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”程迦打断她，指了指传真机上还没看完的文件，“但你刚刚扶腰的动作，很特别。”

沈星辰彻底没眼看。这家伙是心理医生吧，窥探欲咋这么强？她直接去摸自己的腰，作势要踹他，“我腰扭了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程迦没动，只是眼睛更亮了，“你放慢点走，我帮你看看。”

沈星辰差点被这提议噎过去。她什么时候见过律师跟人肢体接触了？别说，她还挺怕痒的。看着程迦伸出的手，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程迦的手指停在半空中，明显顿了一下。沈星辰趁热打铁，手一松，自己把文件又拉了回去，冷冷道：“不用了。”

空气突然有点窒息。

程迦盯着她，半晌，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沈星辰皱眉，觉得这笑声不怀好意。

结果程迦站起身，走到她旁边，拿起她刚才没看完的传真，看了一眼，又看回她脸上。“你刚才扶腰，是想提醒我你疼，还是想暗示我你危险？”

沈星辰彻底没了说话的心情。她觉得今天有点倒霉。先是文件的墨水渍蹭到了新西装上，现在又被这个奇怪的男心理医生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