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迦盯着眼前这个女人，足足看了三秒。

女人被这注视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微微别过头，侧脸的线条流畅得像精心雕琢过的瓷器。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套裙，肩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着，镜片后的眼睛似乎没有焦点，又似乎看得特别清楚。

“程医生，”女人最先打破沉默，声音清冷，像淬了冰，“你是第一次来‘磐石律师事务所’吧？王律师让我带你过去，说是有点急事。”

“沈律师。”程迦微微颔首，接过她伸来的名片，“沈星辰。”

他指尖划过名片的烫金字体，目光落在“星辰”二字上。沈，是沈从文的沈。星辰，像她这个人一样，带着点疏离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。

“是啊，我是沈星辰。”女人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，“王律师在六楼会议室等你，电梯在这边。”

“麻烦了。”程迦起身，跟上她。

电梯里空间不大，两人站得很近。沈星辰似乎有些局促，后背微微挺直，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。程迦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女人身上有种莫名的紧张感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

“沈律师是……？”他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“我？一个普通的律师罢了。”沈星辰回身，嘴角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，“怎么，程医生对我有什么印象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程迦摇摇头，目光转向窗外，“只是觉得你……挺特别的。”

“特别？”沈星辰挑眉，“怎么个特别法？”

“说不清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就像你藏得很深的东西，别人看不清，但感觉一直在那儿。”

沈星辰愣了一下，镜片后的目光似乎加深了不少。她沉默地看了几秒，突然笑道：“程医生是不是对我有什么研究？”

“没有。”程迦干脆否认，“我只是个心理医生，对正常人没什么研究。”

“哦。”沈星辰不再说话，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。电梯到六楼，门一开，两人鱼贯而出。

走廊上人不多，沈星辰领着程迦弯弯绕绕走进一间办公室。办公室不大，但布置得极简，一个巨大的会议桌摆在那里，桌上放着几杯喝了一半的咖啡。

王律师正坐在桌后，看见他们进来，立刻起身相迎：“程医生，快请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