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简短的短信：“早点回。” 沈漠这会儿该正在开会吧，他手底下公司出了点事儿，这几天连轴转没怎么合眼。她盯着那两个字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后没回，揣回兜里。

天台边缘的风刮得厉害，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。林薇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的钢板硌得脚底生疼。她想起刚来这个公司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站在顶楼吹风，只是那时候她还能傻乎乎地想些不切实际的未来。现在说白了就是找死，上头有人盯得紧，底下资金链随时可能断，她现在是真被人逼到墙角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电话。林薇皱皱眉，接起来，沈漠的声音直接透着疲惫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顶楼。” 她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上来。” 沈漠顿了顿，“我正结束。”

几分钟后来到了，沈漠开着他那辆黑色的轿车，下来的时候，头发还乱着，眼下的青黑特别重。看到林薇站在天台，他皱了皱眉，但还是走了上来。

“跟我说这些干什么？” 沈漠一上来就开门见山，“公司的事，你一个人扛不住，该我的我会上来。”

林薇摇摇头，指了指远方：“我撑得住，至少现在撑得住。”

沈漠看着她，半晌，忽然弯腰捡起旁边一个废弃的烟盒，打开，里面还剩几根没抽完的烟：“沈漠哥，你别跟我谈这些。您要是觉得我没用了，您可以不用管，我自个儿想办法。”

沈漠把烟捡起来，摁灭：“我为什么要觉得你没用？林薇，我承认是我逼你太紧，但不是让你放弃的时候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喉咙有点发紧：“沈漠哥，您别惯着我。我这种人，要强，要是不行就拉倒。”

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 沈漠的声音严厉了点，可眼神却很柔和，“什么‘要强’‘不行就拉倒’，我听不懂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心口。她想起大学迎新晚会那天，她被彩排道具砸到，迷迷糊糊撞进他怀里，他当时也是这副表情，声音却温和得多：“没事吧？”

那时候她觉得他像个人间天使，现在看来，这人还挺会演。

“沈漠哥，” 林薇吸了口气，把话说得斩钉截铁，“您说过，我混不出名堂，就把我的名字刻在您公司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