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公司顶楼的天台边缘，晚风灌得她眼睛发涩。底下车水马龙，霓虹灯把夜空映得一片模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都是柴油和尾气的味道，بعيد（遥远）写字楼里的香氛味儿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沈漠。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林薇，现在在哪儿？’t soy（为什么不）不接电话？”

她用嘴型无声地回了句：“在楼顶。”手指又点开微信，找到他平时爱用的备注名“大老板”，发了条语音：“我刚从外面回来，项目的事……”

电话还是没接。林薇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松了松。今天开了足足八个小时的会，每个部门都像打了败仗似的，脸色惨白。她倒了杯冰水，仰头灌下去，呛得仰了仰脖子。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把胃里的东西都冲得有点发空。

桌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起，特急促。林薇抓起来一听，就听见一个年轻喜庆的声音喊：“薇姐！出大事了！银行那边直接冻结了我们所有的账户！”

林薇手里的杯子差点捏碎了。她盯着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声音突然变得非常平稳：“知道了。什么时候的事？哪个银行？”

“就……就刚才，说我们公司涉嫌虚假宣传，要把钱全拿走！”年轻员工语无伦次。

林薇挂了电话又深吸了口气，夜晚的凉风吹到脸上，总算让她有点清醒。沈漠是十分钟后到的。他来的路上，手机一直响个不停，下车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看到天台上的林薇时，他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快步走了上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蹲下来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疼。

林薇把刚才听到的简单说了说，眼神却很定。“所有钱都被冻结了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欠银行的钱明天到期，供应商那边也开始催了。”

沈漠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，在栏杆上划着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掉在地板上。“银行那边怎么说？有没有提条件？”

“没有，”林薇摇摇头，“就简单一句，所有账户冻结，查封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对了，还有公司门口那块广告牌，被城管给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