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几天又双叒叕被老板骂了，感觉自己快得抑郁症了。李明拐进巷子里，掏出手机给王磊打电话。

王磊刚开完一个的心理咨询室，正往咖啡馆走。“咋了哥们儿？又遇上什么破事了？”

“还能有啥事，”李明叹了口气，“那个项目搞砸了，老板把眉毛胡子都薅了，还说我废物。回家老婆也嫌我不争气，孩子学习也看不上眼，感觉自己就是一坨屎，堵在谁家都嫌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王磊突然笑了：“哟，还挺文艺啊。来来来，说说看，具体是啥情况？”

李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捋了一遍，越说越委屈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“我跟你说，王磊，我真觉得没法过了。我工资不高，干活卖命，结果呢？连老婆都不待见我了。你说这日子还有啥意思？”

王磊在电话里慢悠悠地问了几句，“那你觉得呢？问题到底出在哪？你觉得老板说你废物，是因为你真废物，还是他觉得你废物，所以骂你？”

“废话，当然是他废物……”李明脱口而出，说完就愣住了，他是真没想到会这么问。

“再想想，”王磊温柔地说，“如果你老板骂你的时候，你准备反驳，还是准备生气？”

李明脑子嗡嗡的，“我……我一般都生气啊。”

“那就对了，”王磊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的老板是不是觉得你发火说明你心里虚？所以故意戳你痛处？”

李明彻底没话了。他每天被老板骂，确实挺生气，但从来想也没想过为什么老板要这么说话。在他潜意识里，老板就是故意找茬，自己就是受害者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说了。”王磊打断他，“赶紧收拾收拾，晚上过来一趟。我这儿有个老病人，今天刚好复诊。”

李明挂了电话，站在巷子里半天没动。老板的话还在脑子里响，但他突然觉得，好像不是老板故意找他麻烦，而是他自己的反应太极端了。老婆嫌他不争气，孩子学习看不上眼，难道不是他自己不够好，只是不愿意承认吗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巷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李明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钱包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，那是他准备买醉的钱。他攥紧了钱包，又慢慢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