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瑶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她才感觉脑袋没那么昏了。那十二封邮件还是老样子在手机提醒框里弹弹跳跳，像十二个不请自来的鬼敲门。

“宋昭，你到底想搞什么？”林瑶抓着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她面前的键盘上已经有三个弹幕键了，不是send就是delete，可她愣是没敢点任何一个。

她盯着屏幕上的最后一个邮件标题——"关于那个房产项目的最终报价"，封件人是宋昭的私人邮箱。林瑶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，后背直线发凉。那个项目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摸到消息的，前脚刚跟甲方通气，后脚宋昭就发来这个邮件，明摆着是让她报价呢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宋昭发来的语音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开会。”

林瑶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那两个字像两块烧红的铁疙瘩，烫得她手指发麻。她能感觉到办公室所有的视线都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，包括坐在角落里的宋昭。啧，他倒是挺会挑时候，在她最忙的时候来“偶遇”。

林瑶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邮件开始看。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要把她的眼睛戳出来，那些加粗的条款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神经。她强迫自己冷静，一行一行地校对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额头又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“林瑶，需要帮忙吗？”宋昭突然开口。

林瑶头也不抬，继续盯着屏幕，“不用，我马上弄完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自己都没听出来有点慌。

宋昭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林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，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似的。她偷偷瞟了一眼宋昭，发现他正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自己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宋总，我……”林瑶刚想说什么，手机又震动了。

又是宋昭发来的消息，这次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林瑶上周参加行业峰会时，不小心被风吹乱的头发，她正卡在两个男人中间，显得很狼狈。

林瑶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，这傻×居然偷拍她！她怒吼一声想把他拉黑，手刚点下去，就听到宋昭又开口了：“这个怎么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