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蜷缩在驾驶座上，后座空间狭小，她还是能闻到前任主人残留的淡淡香水味。司机师傅是位快五十的老头，嗓门洪亮，一路都在播着广场舞神曲，什么《最炫民族风》《最炫草原风》，林薇薇听得只想钻地缝。

“姑娘，去哪儿啊？”师傅一边开车一边问，“看你挺紧张的样子。”

林薇薇搓了搓手心，冷汗好像没停过。“去城南……那个，新买的小房子。”她含糊着说。

师傅笑了笑，“这年头姑娘家家，买房子不容易啊，刚毕业吧？”

林薇薇点点头，没说话。窗外的霓虹灯快速掠过，车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晃啊晃的。她想起刚才在公寓里看到的那些照片，男人冷酷的侧脸，和她自己茫然无措的身影。厉景珩，这个男人，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，插在她心口。

手机又响了，林薇薇心一紧，屏幕上跳动的是厉景珩的名字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
“到家了？”厉景珩的声音毫无波澜。

“嗯，刚到。”林薇薇小声说，“马上……上去。”

“嗯。”又是两个字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薇薇叹了口气，挂了电话。师傅好像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放低了音乐音量。

公寓在十八层，电梯等了半天。林薇薇走出电梯，玄关处的鞋柜空荡荡的，以前堆满男士高跟鞋的地方现在干净得很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卧室的门。

卧室的布置还是她当初喜欢的风格，只是更加冷清了。她走到床边，床单是新的，雪白的，刺眼。她记得厉景珩曾经和我说过，她睡过的床单都脏了，该换换了。

“厉景珩，你是不是早就想要这个结果？”林薇薇靠在床头，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，“当初你说和我结婚，难道只是为了气我哥？”

空气里一片死寂。

林薇薇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猜不透别人的心思，自己却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
突然，卧室门被猛地推开。厉景珩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件睡衣，正是她最喜欢的那个牌子，买的尺寸还正好。

他看着林薇薇，眼神复杂，像是恨铁不成钢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老婆，我对你还不够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