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橘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往前凑了凑。烤脑花摊子生意火爆，她得找个人少的地方挤进去。眼瞅着有个大爷刚买了两串，准备走人，周小橘立马扑上去：“大爷！大爷！给我来一串！”

旁边几个大娘直摇头：“哎哟喂，这丫头片子，真不怕呛死啊。”但也有好心的问：“多大了？”

“十六！”周小橘拍胸口，“保证你赚！”

大爷乐得合不拢嘴，麻利地串好、烤好，递给她时还特意说：“姑娘，可悠着点吃，小心烫着。”

周小橘接过烤脑花，那股子肉香混着孜然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顾明远总说她是小吃货，连她都承认。这烤脑花，啧啧，绝了。她咬了一口，脆骨咔嚓响，沉甸甸的肉香糊了满口。好东西，必须分！她扔下一块钱，又跑回来买。

“哎哟，这丫头……”摊主大妈叹口气，“你跟你家那位说说，天天惦记着吃这东西，马上要高考了，别饿出个好歹来。”

周小橘嘿嘿一笑，没当回事。她就是要吃，管他高考呢。不过，心里还是有点小紧张。顾明远不是说了吗？过两天要回来一趟，帮着家里看看房子。她得赶紧收拾收拾，拿出最好的状态。

没想到的是，顾明远这次回来，眼睛红红的。

“小橘，”顾母声音发颤，“你……你爷爷走了。”

周小橘手里的烤脑花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黏糊糊的烫了她的脚心。爷爷？顾明远的爷爷？怎么……会这样？
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几个大妈也鸦雀无声。周小橘脑子嗡嗡转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，出不来。

顾父把顾明远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小子怎么搞的？都哭成什么样了？”

顾明远抽噎着：“我……我忘了他以前最喜欢吃脑花了……”

周小橘愣在原地。顾明远爷爷……也爱吃脑花？难怪他总说脑花好吃得冒泡。可他也不至于……这么伤心吧？她想起他以前教她做吃的那些日子，嘴上嫌弃，手下却超耐心。原来，那是他爷爷教的？

“爷爷走之前，一直念叨着要吃你烤的脑花。”顾明远揪着衣角，声音更小了，“我……我没做好……”

周小橘眼眶一热。傻顾明远，你当然没做好，那是你爷爷教的，你个小笨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