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橘皱着鼻子在巷口转了一圈，那股子味儿挺冲，像是烤串旁边不小心泼了柴油烧出来的。她往旁边挪了挪，躲开那股子呛人的味儿，准备回家。刚拐进巷子，眼睛就亮了。

顾明远家楼下的那棵老槐树底下，不知什么时候支了个小摊子，红漆的小桌子，上面摆着两盘烤串，滋滋冒油。旁边还放着一碗烤串酱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诱人。摊子后面，顾明远穿着那件白T恤，正低头给串串翻面，手指往杆子上轻轻一挑，动作娴熟得跟在厨房颠勺似的。阳光底下，他侧脸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吹起来，几缕头发在他额前晃悠。

周小橘口水差点没把书给带倒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绕开人群往摊子走过去。“顾明远，你这又变着花样馋我啦？”她走到近前，仰头看着顾明远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顾明远抬头看了她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伸手把串串又翻了一遍，“路过。”语气冷淡得很。

“路过”俩字，周小橘听着怎么那么不上心。她压低声音，凑到摊子边：“我正饿着呢，闻着味儿就过来看了。”说着，她往那碗绿酱伸了伸手。

顾明远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伸出去的手，“别碰，脏。”

“我已经碰了，”周小橘撇撇嘴，“还沾到上面了。”她故意把手指在那两盘串串上戳了戳，顾明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伸手就要去拿纸巾。

“哎哎哎，别给我擦，”周小橘 quick 截住他，“你就让我尝尝呗，就一小口。”

顾明远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又把手收了回去。周小橘知道他松口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笑嘻嘻地拿起一串烤韭菜，“那么爱你，都爱你爱到给我送吃的了，有进步，值得鼓励。”

顾明远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给了她一块烤韭菜。那串韭菜是烤得焦黄的，撒上芝麻和孜然，香得周小橘眼睛都直了。她咬了一大口，猛地闭上眼，眯着眼睛回味。

“还行吧？”她捧着烤串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顾明远看了看她那满足的小样子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另一块串，“别吃太多，容易胖。”

周小橘咀嚼着，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却不乐意了。“胖？我胖了有吃的吗？”她故意翘着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