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城里头，可不止是柳永的词和秦观的曲儿能勾魂摄魄。靖康二年，那叫一个天翻地覆，往日车水马龙的街面，如今冷冷清清。我，赵不称，就站在这条西华街上，摸着下巴，一脸嫌弃。

原本，咱也是汴京城里响当当的人物，开商场的，叫卖声能喊出个三界来。可谁知道，这么一南渡，连家底都快揭干净了。金银财宝？早被金狗子掳走了。人脉关系？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，生怕沾上咱这霉气。现在呢？成了个孤魂野鬼，混吃等死，偶尔还琢磨琢磨怎么回汴京。

“哎，这世道，比唱的曲儿凄凉多了。”我自言自语，灌了口劣质米酒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本来打算在茶馆里蹭碗茶，没想到这狗日的茶馆也关门了，墙上贴着封条，还有几个鬼鬼祟祟摸进去的黑影，一看就是逃犯。

“喂，你干嘛呢？”一声吆喝把我吓一跳，扭头一看，是个彪形大汉，手里提着两个烤鸡，另一只手拿着个大葫芦，正往我面前一套破桌子上一放。

“吃点啥？”我头也不抬。

“烤鸡，新出炉的，才五个铜板一个！”大汉嗓门洪亮，引得周围几个缩在角落里的麻袋男都眼珠子一转。

我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烤鸡，皮焦肉嫩，看着就诱人。大汉见我动作，嘿嘿一笑，“大哥，别墨迹，快给钱！”

我摸了摸口袋，愣是摸了个空。这可把我整不会了，这年头，连蹭个吃的都得花钱？想了想，掏出块破布，擦了擦手，“算了，今天就赏你个面子，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
大汉一脸懵逼，“大哥，啥意思？”

我冷笑一声，“记住，做人要厚道，落难了也不能抢嗷嗷叫唤的。”

说完，我一跺脚，走人。心里直骂娘，这狗日的，连个逃犯都敢在我面前摆架子。

走着走着，突然发现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啧啧，看热闹的，真多。凑近一看，是个算命先生，摆着摊子，正唾沫横飞地给个胖妇人算命。

“大娘，您这命格，当是得中五品，可偏偏官星被勾，怕是……”

“哎呀，是是是，陈半仙，您就直言不讳吧！”胖妇人一脸虔诚。

我本来是想绕道的，谁知道脚底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忙稳住身形，抬头一看，这算命先生瞎忽悠呢，脸上阴阳怪气，眼神还瞟着旁边蹲着的难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