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完了最后两趟，天都快黑了。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，阿旺倒是精神头还行，可能是因为马上就能搬进新家，心里高兴吧。

“兄弟，累坏了吧？”阿旺抹了把汗，从兜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馒头，掰了一半递给我，“喏，将就吃点。”

我摆摆手，“不用了，我缓会儿就行。”说实话，我现在是真提不起胃口。

阿旺自顾自啃着馒头，吧唧吧唧有声响。他瞥了眼空荡荡的老宅，眼神有点复杂：“要说啊，住了一辈子，还真有点舍不得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城市拆迁这种事，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。你阿旺舍不得，别人也舍不得，但生活不还得往前过？谁也没办法。

“对了，兄弟，”阿旺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老街坊们嘀咕，说你们搬出来的时候，那老宅里好像闹过什么……玩意儿？”

我心里一动，暗道他消息挺灵通啊。看来那晚我和万灵谱搞的事，还是引起了点小震动。

“闹玩意儿？”我随口应着，装作不知情，“没注意啊，我们搬得挺快的，哪管那些。”

“是吗？”阿旺眼神里有种探究的意思，“我总觉得那天晚上，那老宅子顶上，有股怪味儿飘出来……像烤肉的味儿，又有点说不出的腥气。”

我瞳孔微缩。烤肉？腥气？难道他闻到的是……？

“可能是老鼠吧。”我稳住心神，继续胡扯，“老房子了，什么都有可能。”

阿旺撇撇嘴，“老鼠？老鼠有那么大一股味儿？再说，老鼠肉哪是那么个烤法……”他没往下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我心说真是个人精。不过他既然没明着说，我也不方便点破。

“兄弟，”阿旺突然又换了副神情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搓着手，“你看这搬家……实在不好意思啊，耽搁你时间了。这点钱你拿着，就算我一点心意。”

他掏出几个皱巴巴的零钱，大概有十来块，往我手里塞。

我下意识想拒绝，但转念一想，这点小钱拒绝反倒显得生份。再说，以后可能也用得着这条街的人情。便接过钱，塞进口袋，“行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恭喜你啊，阿旺兄弟，新房子住上肯定比这老破小强。”

“那是那是！”阿旺笑开了花，“改天我搬进去了，请你喝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