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远往窗外瞅了瞅，天色刚擦黑，校道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。晚风吹得人脸皮痒，他长叹一口气，心里头那股烦闷劲儿总算散了点儿。老王说的话他没忘，但眼下这破事儿也实在没什么好琢磨的。

“叮铃——”手机一响，他划开屏幕，是李美玲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晚会，我演节目，你来给我捧场呗？”

李斯远差点没把手机给拍桌上。他眨巴眨巴眼，看了眼这妮子头像，是个歪嘴笑的猫猫头。他说：“啥晚会？啥节目？”

李美玲秒回：“学生会组织的迎新晚会，我跳爵士舞。你那个宿舍楼不是离礼堂不远吗？赶紧来啊，我演出结束还得跑来找你，懒得回宿舍。”

李斯远看着这对话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王那句话又冒出来了，像是揪着他耳朵晃悠：“人生就该有点盼头，哪怕是屁大点事儿。”他说不清自己哪儿来的心思，但鬼使神差地，他摸出钱包，抽了两张红票子塞兜里，又从抽屉里翻出那瓶壮骨膏，揣得稳稳当当。

他走到楼下小卖部，买了盒牛奶和一包饼干，提溜着往礼堂方向走。夏天的夜晚，空气里飘着栀子花和烧烤味儿。篮球场上几个男生还在挥汗如雨，旁边几排树底下坐着不少情侣，女生 mitteltex 长发晃来晃去，男生吹着口哨。李斯远没心情看风景，脚步加快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去早了，找个好位置。”

礼堂大门还有俩学生志愿者拦着，发着小纸条当门票。里面人不少，三三两两的，都在叽叽喳喳议论。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牛奶和饼干先放在腿上。

开场前半小时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拿着扩音器跑来跑去：“请大家把手机调静音，演出马上开始啦！”李斯远低头刷了刷手机，突然发现有个人影往他这边挪。他抬眼一看，居然是李美玲，她今天穿了条亮片短裙，化着浓妆，嘴唇上闪着金光。

“哎哟喂，”李美玲一屁股坐他旁边，嗔怪道，“我就知道你靠不住，演出都快开始了才晃悠过来。”

“这不给你买奶茶去了嘛，”李斯远嘿嘿一笑，“顺便买了点零食，演出饿了啃两口。”

“扯淡，”李美玲白了他一眼，但嘴角是翘着的，“你啥时候对集体活动这么积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