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发什么愣呢！”

李斯远猛地一哆嗦，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。回头一看，是同桌老王那张欠揍的脸，手里还拿着半块啃了一半的饼。这家伙就是个行走的食物粉碎机，一天到晚嘴巴不停。

“干啥啊你，”李斯远没好气地瞪他一眼，“敲我干嘛，当老子的头是铁做的？”他还沉浸在回锅肉的幻想里呢，突然被打断，心情不爽得很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咬得歪七八扭的饼往李斯远面前一塞：“给你，反正是我吃剩的，省得你自己掏钱买菜。一会儿就得交数学作业了，你那倒霉催的作业本呢？”

李斯远一脸懵逼：“我特么……你这话说得，好像我欠你钱一样。”

“嘿，还犟上了？”老王伸手就要去够李斯远的文具盒，“真没带？那可别怪兄弟我不客气了，这饼……”

“有有有！”李斯远赶紧把作业本拍桌上，“喏，刚还在抽屉里装睡呢。你别拿我作业本当擦鞋布啊。”

老王悻悻地缩回手，把饼塞回嘴里，边嚼边说：“你小子就仗着字写得比你脸好看，好意思跟人收钱抄！说真的，你那破字，也就我瞎鸡巴眼能看下去。”

李斯远翻了个白眼，刚想把话题岔开，预备铃突然响了。全班跟炸了锅似的，顿时乱成一团。吵吵嚷嚷的声音把李斯远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感冲淡了不少，他没多想。

下一节是数学课，班主任老陈的课。这老头的风格跟他的皱纹一样刻板，喜欢拖堂。李斯远提前五分钟就失去了耐心，偷偷掏出手机，想看看小说打发时间。刚解锁屏幕，后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班主任老陈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叠卷子。

“都给我坐直了！”老陈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威严，“把你们上次月考的卷子发下去。”

李斯远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就去摸裤兜，空荡荡的。他就知道倒霉事不会少的，卷子肯定是忘家里了。果然，下一秒，老陈的目光就锁定在他身上，那眼神跟X光似的，仿佛能穿透他的衣裳，直视他腐烂的内心。

“李斯远！”

全班一片寂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斯远身上。李斯远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燥热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慢吞吞地站起身，低头看着桌角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老……老陈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