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，就是突然不想动了。刚才还横得跟头牛似的，现在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，蔫儿得不行。

她俩手指还在裤子上抠来抠去，指关节都泛了白，心里头却跟被猫爪子挠似的，七上八下。刚才那股子狠劲，跑哪儿去了？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了陈默，男生站在路灯底下，那影子又被拉得老长，半截身子都陷在黑暗里，也看不清表情。

陈默也没动，就那样看着她。气氛安静得让人发慌，连风声都好像停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苏昭张了张嘴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会儿要是跑掉，她刚才那顿揍不是白挨了？可要是不跑，下一顿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。

“你……你还有事吗？”声音里自己都能听出那股子虚软，跟刚才那个气势汹汹的苏昭，简直判若两人。

“嗯？”陈默这才像刚回过神似的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，路灯照在他脸上，那双眼睛黑漆漆的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“没事……我就先走了。”苏昭越说越没底气，感觉自己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，被老师抓住了现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等一下。”陈默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扔进了苏昭心里，咚的一下。

苏昭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跳起来。“还……还有事？”
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陈默指了指自己，语气很平淡，可眼神里却带着点别的什么东西，让苏昭心里直打鼓。

“我……我说你还有事吗？没事我该走了。”苏昭老老实实回答，心里把刚才的对话又演练了一遍，怎么就觉得哪儿不对劲呢？

陈默没说话，就那样看着她。看得苏昭心里直发毛，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信号，可又不知道是哪儿出错了。

“那个……陈默，你……”苏昭想了半天，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急得快要跳脚了。早知道刚才就不该那么冲动，这下好了，把自己都绕进去了。
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咱们试试。”

“嗯？”苏昭没听清，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。

“我说，咱们试试。”陈默这次说得很清楚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苏昭脑袋上。试试？试试什么？苏昭脑子一片空白，完全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