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身子却像灌了铅一样沉，胳膊腿儿都使不上劲儿。眼前发黑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下意识就想找水喝。这小破屋里乱糟糟的，除了我躺着这铺硬板床，就只有一个破旧的木头柜子，上面堆着些瓶瓶罐罐，也不知道都是干啥的。

我这是在哪儿？

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一片混乱。恍惚记得好像是加班太累，在家倒头就睡了，可这环境明显不对啊。我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我记得我家虽然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哪有这破败样？

不对，这感觉很不对。我明明记得自己是2012年的人啊，怎么一觉醒来，就到了这鬼地方？

我费了半天才终于坐起身，后脑勺还突突地疼着。环顾四周，这小屋估计就十来平米，墙皮都剥落了，露出里面灰黑的砖头。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木格子窗，糊着报纸，透进来的光线昏黄暗淡。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味儿，夹杂着草药的苦涩，直冲鼻子。

我这脑子，感觉像被水泡过一样，嗡嗡的，怎么也想不清楚。对了，现在是哪年？

我摸索着从床头柜上摸到一个油腻腻的搪瓷缸子，里面还有点剩水，看起来浑浊不清。也不管那么多了，喉咙太难受了，一口气灌下去，呛得我咳嗽不止，但总算是舒服了点。

我下床，趿拉着脚边的一双破布鞋，走到门口。刚打开那吱嘎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凉风灌了进来，还夹杂着邻居做饭的油烟味、鸡鸣狗叫的声音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工厂轰鸣声……这场景，这气味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像小时候的记忆？

我记得1989年……我猛地一个激灵，难道……我真的重生了？回到了1989年？我这是在哪啊？我看着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旧格子衬衫，还有那双补丁摞补丁的裤子，这身高，这体型，这……我这是成了谁了？难不成是哪个穷困潦倒的小子？

正胡思乱想着，门外来收废品的王叔骑着自行车路过，看了一眼，嘿，这不是隔壁老刘家那小子吗？病好点没？看我这魂还没回过来呢，就被这老街坊给认出来了。

王叔是老街区的热心肠，收废品，啥都收。我看着他那辆叮当作响的旧自行车，车后座上搭着几个麻袋，鼓鼓囊囊的，估计是刚收来的废纸或者破铜烂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