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车间是个废弃的锅炉房，里面堆满了破铜烂铁，到处是锈迹斑斑的管道和断裂的架子。我缩在角落最阴暗的地方，心里把那个early warning系统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。这玩意儿早不响晚不响，偏偏这时候警铃大作，把整个厂区都惊动了。

"查查锅炉房那边什么情况？"一个尖细的嗓音从门口传来，是厂里负责安保的王胖子。这老小子平时最爱以厂区巡视官自居，看见什么都觉得不对劲。

我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连呼吸都小心控制着。锅炉房的铁皮墙壁年久失修，刚才后背一靠就听见"咔嚓"一声轻响。

"王哥，就是左下角那个配电箱触电了。"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，明显是王胖子的跟班。"幸亏来得及时，没炸开。"

我悄悄松了口气。等他们走远，我就溜。这身工装裤底下藏着我刚偷出来的变压器芯子，要是被查出来，少说也得背个偷窃罪。

"不对啊..."王胖子的声音在厂区里回荡，"这锅炉房三个月前就断电了，怎么配电箱还能着火？"
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完了，要被发现了。手心全是冷汗，紧紧攥着口袋里那个滑溜溜的金属块。

"王哥你看这个..."跟班的声音带着惊讶，"这是新焊的接头，结得很规范..."

突然听见金属被撬动的声音。他们这是...要拉开配电箱？完了，我那个变压器芯子就藏在里面！我下意识就要往门口冲，可转念一想，离他们这么近，冲出去不是送人头吗？

就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，头顶铁皮屋顶上"哐当"一声巨响，吓得我差点蹦起来。只见一个人影从天窗上跳了下来，手里还抓着半截铁管，正是厂里那个总爱酗酒的老焊工张师傅。

"妈的！你们俩小子在这儿摸鱼？"张师傅一瘸一拐地走过来，把铁管往地上一扔，"配电箱着火了还在这儿聊天，想看烟火啊？"

王胖子一愣，赶紧敬了个礼："张师傅您怎么来了？"

"我来干嘛？老子的氧气罐被你们搬走了，来拿备用气啊。"张师傅边说边踹开配电箱，"啧，陈师傅这手艺...焊得那么实，怎么就烧起来了？"

我心头一跳，赶紧缩回墙角，假装在整理地上的零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