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清抱着东西就往回跑，脚下全是泥巴路，深一脚浅一脚的。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打在脸上生疼。她拢了拢怀里的大包小包，浑身上下很快就湿透了，冻得直哆嗦。

跑到家门口，她踉跄着扑到门上，手在门板上乱拍，嘴里还喊：“妈！妈！开门啊！”

门开了，是她妈。许是听到动静出来看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。

“月清，你怎么搞成这样？”许妈赶紧把她拉进来，嘴上却数落开了，“淋成落汤鸡了，就没看见天要下雨嘛？死丫头，跟头小水牛似的。”

林月清冻得话都说不利索：“我……我买东西回来，下雨了……”

许妈把她推进屋，把搪瓷缸子递给她：“快，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。”又转身去翻找出干衣服，“啧，这鬼天气，早上还好好的，说变脸就变脸。”

换上干衣服，林月清总算缓过劲了。她坐在小板凳上，哆哆嗦嗦地捧着搪瓷缸子喝水，烫得她直吸气。

“妈，我下次出门还带个雨伞得了，太窝囊了。”

“伞有啥用？风一刮就吹跑了，还得花钱买。”许妈哼了一声，拿着个簸箕从院子外面进来，“我给你说啊，下回去河滩那边，那里有个小摊，东西便宜，还能避雨。”

“河滩还有小摊？”林月清有点好奇。

“可不是嘛！是个老太婆摆的，摊子就在河边那棵老柳树底下，树大遮雨。她卖的东西都是家里自己做出来的，干净，又便宜。”许妈把簸箕里的青菜往篮子里装，“上次我去那边捡柴火，路过就买了点豆腐干，好吃得很。”

林月清记住了。她琢磨着，以后还是得去那边看看，买点便宜货。

过了两天，雨停了。林月清一早起来，天特别蓝。她赶紧洗漱好，揣上几个鸡蛋和一块钱，想着去河滩那边看看。

她抄近路往河边走，没走几步就看见一堆人围在那里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卖东西的老太婆，摊子就在河边的老柳树下，老柳树真大，几乎把整个小摊都罩住了。

老太婆看着七十来岁，背有点驼，但眼睛还不算浑浊。她面前摆着几张小矮凳，几个木盒子，里面装着花生、豆腐干、咸鸭蛋啥的。

林月清走到摊子前，老太婆抬头看了她一眼：“丫头，要买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