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学考试硬是把自己逼疯了，考完我就蒙了。完全不知道自己写了个啥，心里堵得慌，连食堂都不想去了。回宿舍路上，腿还有点发飘，感觉自己又双叒叕要挂科了。

晚上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全是那些函数图像和几何题。白天考场上脑子一片浆糊，现在躺这儿了，反而越想越气。我翻来覆去，天花板都快被我盯出个洞了。舍友老王在对面呼呼大睡，打着小鼾，声音贼规律。这家伙心是真大，每次考试前都能睡得跟死猪一样，羡慕不来。

隔壁床的老黑也睡得死沉。白天考完他倒是挺自信的，说感觉自己发挥还行。我瞅他哪题都不会，估计跟我一样心里没底。现在他倒是睡得踏实，我真是想抽他两下。

手机屏幕在黑夜里特别亮，我躺着刷了会儿手机，看看新闻刷刷短视频。但这玩意儿就是精神兴奋剂，越看越精神。那些搞笑视频在白天看看还好，现在看感觉一点都笑不出来，心里还憋得慌。

本来以为看会儿就困了，没想到越看越清醒。手机页面刷得飞快，手指有点麻木。宿舍楼道里偶尔传来走动声，还有其他宿舍传来的说话声，都是从单薄墙壁里透出来的，断断续续的。这大夏天的，外面知了叫得跟疯了似的，嗡嗡嗡就没完没了，吵得人心烦意乱。宿舍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，风不大，顶多让人感觉没那么闷热，但根本睡不着。

我大概躺了快两个小时，一点困意都没有。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，生怕明天醒来发现自己挂了。数学这玩意儿，挂一次感觉就像世界末日，还得跟爹妈交代，想想都头疼。

越想越烦躁，我干脆坐了起来，披了件T恤下床，打算去阳台上待会儿。推开阳台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楼下路灯昏黄的光映在楼道里，有点晃眼。我站到阳台上，底下是车水马龙，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鸣笛，还有远处传来的广场舞音乐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我靠在栏杆上，手里无意识地转着钥匙串。夏天的风是有的，但被这城市吸进去，早就没了凉意，还是热烘烘的。只能感觉手臂上有点汗毛浮动。不知道谁家窗户开着，传来一阵隐约的男女说笑声，还有空调外机嗡嗡的运转声，像是某种背景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