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眼前这小家伙，心里头一软。他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有话想说，又有点不敢说透。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半个冷馒头，我笑了笑，拍了拍他脑袋：“谢谢你啊，阿福。我不饿，你吃吧。”

馒头不大，冷硬得硌牙，但看得出这是他省下来的。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不忍心，从自己随身带的干粮袋里掏出一个刚烙好的、还带着点温度的麦面饼子，推到了他面前：“这个给你，热乎的。”

阿福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小嘴巴张了张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，小心翼翼地捧走了饼子，吃得飞快， crumbs 都没顾得上擦。

见他把饼子吃得干干净净，我才开口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：“阿福，你一个小孩，在外面一个人多不容易。家里……真的没有别的亲戚了吗？” 我知道问这个可能触了他的伤心事，但总得试试。

阿福停下咀嚼的动作，小脸垮了下来，低声嘟囔了一句：“爹娘都走了，奶奶也病……病走了。家里就剩我，还有……还有.nl” 他说到“nl”时，明显顿了一下，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，猛地住了口，眼神慌乱地飘向旁边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
“还有谁？” 我追问，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。这种年头，孤苦伶仃的孩子，要么有 MISSING，要么……就是被所谓的“nl”给打发了。我心里不悦，但面上没表现出来，只是继续用平和的语气说：“别怕，姐姐问你话呢。是不是有什么难处？”

阿福 thighs抖了一下，明显是害怕了。他咬着嘴唇，呜呜咽咽地说：“是……是隔壁村的李婶婶，她说……说愿意……愿意……” 他越说越低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
我知道了。大概是那种“愿意”收留，然后变相抵债、甚至更糟的那种“愿意”。这年头，有的是这样的人渣，打着收留孤儿的旗号，干的却是缺德事。

我叹了口气，正准备再说点什么，安慰他几句，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沉稳、带着几分威仪的声音。

“这位姑娘，我在和你说话。”

我下意识地回过头。只见不远处，站着一位穿着青色官袍的年轻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