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叼着一串羊肉，歪着头看手机。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是林薇发的，说加班到九点，问他要不要一起。

他挑了挑眉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，回过去：“那你等着，我过去找你。”

烤串还没吃完，但他已经把最后一块肉吞进嘴里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，起身往公司方向走。巷子里的灯刚亮起来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不过很快又静下来。阿哲穿得是件旧外套，兜里揣着个打火机，除此之外就没什么特别的。谁也看不出他刚从一场不大不小的麻烦里爬出来，现在正琢磨着怎么去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。

公司楼下的咖啡店亮着灯，玻璃窗映出林薇侧脸的影子。她靠着窗户坐着，手里捧着个保温杯，正低头翻着书。阿哲停顿了两秒，把那串还没啃完的烤串往垃圾桶里一扔，没走近，就在街对面借着路灯的昏黄光亮盯着她看。

林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抬头四处望了望。阿哲赶紧侧身，躲到一根电线杆后面。等他再探头出来时，林薇已经把书合上了，抱着胳膊往他这边站了几步。她穿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，外面罩了件风衣，风一吹，裙摆飘起来，露出小腿上的一截雪白。

“你咋来了？”林薇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来，“不是说好了我回去找你呢吗？”

阿哲挑了下嘴角，从电线杆后面走出来，走到她跟前。林薇刚要说啥，突然看到他身上的衣服，尤其是袖口那处明显的磨损痕迹，愣了一下，没再问。

“加班加傻了？”阿哲没理会自己的穿着，拍了拍身上，“走，我带你吃点东西去。”

两人并肩往旁边的居民区走。阿哲人高腿长，走几步就得停下等林薇。林薇小跑着跟上去，一边走一边问：“你今天没回去啊？”

“没呢，出来转转。”阿哲随口应付，心里却在盘算今天的事情。他想象了不下十种可能，但没想到林薇会这么晚还在公司。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去她住的小区楼下等，看看她啥时候出来，结果绕了一圈，竟然在公司楼下撞见。

“对了，你今天……”林薇想问阿哲今天去哪了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觉得阿哲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疲惫，不是单纯的累，像是生活对他下了某种判决，他只能默默接受。